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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Copyright mytupa.com</copyright>
<pubDate>2009-01-09 19:35:00</pubDate>
<lastBuildDate>2009-01-09 19:35:00</lastBuildDate>
<docs>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docs>
<description><![CDATA[订阅jszhuhongmei的最新博客]]></description>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link>
<title><![CDATA[梅也的主页]]></title>
<managingEditor>mytupa.com</managingEd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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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Global New Blog</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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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撒哈拉]]></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0027bc4633b9d7c305b23d8ff198fab5</link>
<description><![CDATA[1、<br />
太阳没完没了地命令我们劳作<br />
纵使它已经沉落到地平线下面<br />
纵使它已经绕到了地球的东面<br />
东面，有我们所爱恋的人<br />
<br />
那个红红的火球为什么要燃烧<br />
它为什么要喷出炽红炽红的火焰<br />
深蓝和浅蓝的天空被辉映<br />
像一面大镜子，向藏在黑暗深处的大地<br />
索要光明，仿佛在异国他乡的拥抱<br />
<br />
2、<br />
黑夜冰凉而白日里变得滚沸的<br />
高大而精致的钢管<br />
建筑在沙漠里的克里特迷宫<br />
但是我们可以循着<br />
绿色和花香出入于上帝的谜面<br />
<br />
夜晚，群星呼吸深沉而有力<br />
在路和路之间，有一颗被惊起的心<br />
带着梦，带着渴望，带着勇气<br />
慢慢地张开黑色大地的瞳仁<br />
慢慢地告别金色沙子的底图<br />
<br />
3、<br />
晨曦出现在天空，但梦还在飘浮<br />
说着不同语言的人<br />
光着脚走过赭色砂岩的人<br />
亲眼看见过沧海桑田如何变迁<br />
<br />
我们绕湖而行<br />
碧波一漾一漾，仿佛天空的心脏<br />
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这里<br />
有飞鸟从芦苇丛里掠起<br />
<br />
听见大地与海洋的呼吸<br />
低低的，同我们的声音相混合<br />
命运的声音：<br />
敞开心扉，旷野无垠<br />
白天和黑夜唱着同一首赞歌：<br />
用水，用火，用岩浆<br />
布局我们复活的梦想<br />
<br />
4、<br />
我的眼睛被风吹疼了，我睁大双眼<br />
我的指尖被风吹疼了，我攥紧手指<br />
四面八方，都是风的影子<br />
四面八方，都是太阳和沙子<br />
轮番烙印，于我们有血有肉的凡人的躯体之上<br />
<br />
我记得那些年轻人是怎样出发<br />
用岁月染白头发，仿佛披洒着阳光<br />
我记得灼热的沙尘暴是怎样<br />
在他们额上和手掌上刻下命运的纹路<br />
我记得潺潺的阳光是怎样<br />
到达了我们心头，仿佛金色的信使<br />
<br />
在撒哈拉，金黄和赭红的大地向着天际延伸<br />
太阳俯下他的头颅<br />
亲吻我们亲手刻下的文字<br />
写在沙上被风抚平的文字<br />
世界在这正午的一瞥中变得浩瀚无边<br />
<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11-13 17:08:5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笔友--思豪的欧·享利式小说]]></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7285c573414d21aa4cadbf3b4213b3b6</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我认识宁大概两年了吧！<br />
我们是同班同学，又恰巧在作家班同一次活动出游时撞到了一起，于是就相识了。我们有时谈点人生、写作之类的概念，但我的利嘴，时常令她难堪到想找个洞钻到地底下去。<br />
像大多数学生锁在抽屉里的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宁有病，不知是什么时候得的，反正我们已经代表中队看了她几十次，似乎好不了了。没有人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可是她还是知道了。<br />
这大概是宁最后一次参加作家班的活动了吧，人们都安慰她，包括我。安慰她：肯定能活下去。可是我们都知道，她是在和时间赛跑。<br />
她戴上了帽子，这让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挫。<br />
“你好！”宁和这个新来的作家班室友打招呼。“你好！我叫岳菲。”“岳飞？你就是那个抗金名将？”……一见面两人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攀谈起来。交往多了，宁发现室友也喜欢戴帽子，很少往人多的地方走，难道岳菲和自己一样？但岳菲的头发却完好的生长。<br />
“原来你生病了！”岳菲看着她。“嗯，我必须带上帽子。”她叹了口气。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呃，我听到这个消息很难过。”岳菲有点微笑的说。宁想：自己的室友是什么人啊！居然偷笑。二人逐渐疏远起来。<br />
西安城里风轻飘飘的转，揪着小作家们的衣角调皮地玩耍。岳菲找上了她：“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我做什么错了吗？”岳菲偷偷摘掉帽子，再看，那飘逸的长发呢？岳菲向着她，顽皮地一笑，说：“我也有这种病！今天把假发摘了。”<br />
生活比小说还要精彩，宁和岳菲认为。确乎，太巧合了！<br />
人们离开了西安城，回到了自己的家。于是乎，两位笔友开始了写信生涯。都有绝症，都有作家天生的忧郁质感和百转千回的笔触，同样对电脑有厌恶感的两位有缘人开始了雪花般的信件往来。<br />
“你好，岳菲！我是你的笔友。祝你新年快乐。2007年到了，我们真该欢庆这新的一年中的幸福的时光！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呢？为我们又度过一个冬天干杯！……”<br />
宁的头发越来越少了，但是远离了以前的沉默，整天开开心心的。噢，笔友的诱惑力真大！笑容拉长了她的寿命——医生认为她早就该离开人世了。“我们相约2008北京奥运会好吗！”“好啊，不能耍赖活不到那个时候！”生死对他们平常到像三餐一样，谁还畏惧它意志消失不消失呢！<br />
时间飞逝，07年的秋天悄悄飘过，带走了宁苍白的眼神和幸福的笑容——至死都在欢笑！作为她的朋友，我不得不承担起笔友的使命：谁还能解脱呢？“我的朋友，笑吧，笑着活到2008吧。”我对岳菲寄去了一封封信件的同时，她的回信也塞满了我的抽屉。岳菲会不会看出我和她文风的区别？我却从她的信中看出越来越多的伤感。<br />
岳菲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里，但岳菲和宁从西安回来后没有私下见面，因为他们约定好要一起去看2008年初生的太阳！<br />
桌边的台历让我思绪回到了现实，明天是2008年的第一天，我要替她去和岳菲说明这一切！<br />
08年的匆匆让我看见匆匆走过来的陌生人，她不是岳菲！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脑袋糊涂了，她也狐疑地看着我，难道，难道……“岳菲呢？”她也在寻找她需要倾诉的那个不久于人世的宁？两双眼睛对视了。我开口道：“宁，早就离开了……”那人的回答和我一致。<br />
噢，这个神奇的世界！宁和岳菲，都没等到欣赏2008的太阳！但我们，还是她们的“笔友”！<br />
<br />
（儿子很喜欢欧·享利小说出人意料的结局。所以这次他宣称要写一篇欧·享利式小说。呵呵，有一点味道在里面。）]]></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20 21:16:25</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10月记事：听阮次山论中美、中日、中非和台海局势]]></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371f8e3c213a43c5f5a54a37ae8ae4c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阮次山先生来喀土穆，做关于苏丹达尔富尔的节目，就下榻在苏丹宾馆。所以，今天我们有幸聆听到先生的演讲。<br />
<br />
演讲很风趣，生动，关于中美、中日、中非和台海局势，尤其是中美和台海的风云际会，纵横捭阖中，亦有很多细节，3个小时听下来，竟毫不觉得累。<br />
<br />
阮次山的节目，我其实看得并不多。对他的了解，是通过《冷和》《和战》《风云对话》三部书。可惜这三本书，我居然没有收藏，因为不喜欢其封面设计。<br />
<br />
喀土穆可以收到的中文电视节目，有央视一套、央视九套、凤凰卫视、星空卫视、阳光卫视、山东卫视等。很少看电视，所以也不觉得台少。最喜欢法国的FTV，重复播最新的时装秀，视觉的盛宴。]]></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20 21:11:54</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10月记事：诺奖公布了]]></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2c5d93017aadfe32237fde1ccfdfeedc</link>
<description><![CDATA[12号，有两件事是值得记下来的。<br />
<br />
第一件事：诺奖公布了。自然，我指的是诺贝尔文学奖。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太关注文学奖了。相形之下，我更愿意去猜猜和平奖由谁得，物理奖、化学奖，医学奖得主，他们的成就有多么多么了不起。<br />
<br />
颜回乐在MSN上让我看关于诺奖的链接。多丽丝·莱辛的文字我读得不多，记得家里好像有她的一部短篇小说集。《金色笔记》和《野草在歌唱》，看来是自己错过了。<br />
<br />
晚上在院子里散步。一个人。所以能够稍稍再回想一下诺奖。历年的诺奖。<br />
<br />
第二件事：卓越会刊据说终于要停了。只是据说，不知道是否属实。在我看来，亚马逊一直不知道拿这个会刊怎么办。<br />
<br />
曾经给卓越总营收带来20%销售额，拥有几十万会员的精品俱乐部，一个年轻轻的本也可以旺旺盛盛的生命，终结之时，想来也不会有几个人为它叹息吧。<br />
<br />
我的家里，还收藏着卓越1-15期的会刊。当年做的那一抽屉的增刊和DM目录，没有收藏，真是失误。那是一段多么激情的岁月啊！<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15 01:39:08</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思豪的文章：《喀土穆散记》]]></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8e41a25274d92e144ddf7b3d72539ecf</link>
<description><![CDATA[自己偷懒不写字，贴一篇儿子的文章。颜回乐看过他最近的两篇，说，有文学功底。呵呵。<br />
<br />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喀土穆散记</span><span style='font-size:12px'></span><br />
<br />
上一次来到苏丹是什么时候？六年以前了。印象中，苏丹黄沙漫漫，滚滚尼罗北逝水。苏丹宾馆似乎还是老样子，不过六年前那些矮小的树木，连长高了的我也需要抬着头看了。<br />
六年前苏丹南方还在打仗吧？那时，我总是疑心枪炮的轰鸣声会远远地传到这里。但是炮火终归停了下来，苏丹人为这迟来的和平而欢呼，我们也替她高兴。雄鹰在灼热的阳光里盘旋上升，宽阔的翅膀投射的暗影急速移动，鸟儿莺歌飞舞，蜜蜂、白蝶扑扇着翅膀，于绿树繁花中令人眼花缭乱地旋转。苏丹宾馆的宁静与安祥，令我大生感慨，或是喀土穆富有了？或是南部不闹革命了？抑或两者兼备？毕竟，社会永远在进步。<br />
<br />
重回苏丹的第二天，便故地重游了总统府。路上车很多，行人不多，全窝在车里了。也是，在这么炎热的国度里，哪个不图清凉，避开太阳，舒服上街？<br />
中国真的走出世界了！路边的红绿灯标着“Made&nbsp;in&nbsp;china.”，不禁感叹，连个杆子也要远渡重洋，万里迢迢来到非洲大地。我也有些疑惑：路费不超过杆子的价了吗？看来中国的产品质量并不差，飘洋过海的“Made&nbsp;in&nbsp;china”证明那些妖魔化“中国制造”的人真是别有用心!<br />
总统府的样子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府内有一挺老式机枪，两根巨大的象牙并排对峙。这次又碰见了它们，物是人非，当初的我恐怕戈登是谁都不知道吧！戈登镇压太平天国有功，清政府赐予黄马褂，他的舞台更多的却是在尼罗河畔：开罗、喀土穆、君士坦丁堡……关于戈登，最有趣的记述应该是在1874年戈登荣升为全苏丹的总督时，为了对付当地人的叛乱，他查阅了《圣经》，按照一个基督徒而不是一个总督的方式行动。他带了二百骑穿过沙漠，坚持迎着毒日头骑骆驼一天走六十五英里，他一骑当先，孤身一人出现在敌人面前。接着，他卸下他的金盔甲，缓缓地进入奴隶贩子和叛军的帐篷。他相信他的金胸甲和上帝。当地的土著没有伤害戈登，国王还请他们赴宴。暂时之间，戈登相信公平和秩序已经征服了他们——但事实上，叛军认为他疯了！<br />
时隔9年，1883年，戈登再次被任命为苏丹总督，参与和苏丹本地统治者马赫迪的战争，结果命丧喀土穆。现在，我脚下这方寸之地，总统府的正厅，就是当年戈登倒下的地方，他的黄马褂也被当地人作为战利品抢走了！我不禁为他扼腕长叹：历史最残酷的就是对真相的还原！在历史的迷局中，很多当事人自以为很神圣的事业，几百年、几十年甚至几年后，都有可能是与非颠倒，黑与白混淆，就像戈登，他又怎么能料到他被钉在殖民主义的耻辱柱上呢？对这个享有翩翩君子、清教徒以及哲学家美誉的戈登的评价，西方、东方和非洲，历来不一致，不管怎么说，作为殖民者，戈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br />
总统府的博物馆是由一个教堂改建的，里面有历任总督、苏丹总统的画像，有各个国家送给苏丹的礼物。我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来自中国的礼物，却是清王朝时期的。我最喜欢的是静悄悄呆在里面的那架巨大的管风琴，不要管窗外喧嚣的人世，再呆上无数个世纪吧！<br />
<br />
晚上，全体家属坐车去四川饭店吃饭。顺便补一句，我这篇《喀土穆散记》就是在车上应秦伯伯之命而写的。为不辱使命，我才一改往日漫不经心的习惯，认真观看着窗外的喀土穆。<br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有很多人，路边的草地上也坐满了人，星星点点的灯光中，看到他们在说笑，在跳舞，在歌唱，这么悠悠闲闲的生活方式，让我忍不住联想到了北京：北京的街是灯火辉煌的，是车水马龙的，是行人匆匆的，每个人都在快节奏中寻找他们的归宿。喀土穆，也许更像乡村，而不是城市。<br />
<br />
去苏丹美国学校之前，我早就对她的一切耳熟能详了：老师从不批评学生；上课只要不影响其他人，你甚至可以把腿搁在书桌上……可是，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我能听得懂别人的话吗？我能和他们交流吗？胡思乱想中，就到了学校。安娜接待了我们，我使劲听，只模模糊糊听懂了第二天要有一个考试之类的话。直到父亲填妥一大迭表格，我们走出安娜办公室时，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我早有准备接受自己听不懂外国人说英语的事实，可是真的身临其境，还是为咱们的英语教育的失败感到丢脸，我们都是学的哑巴英语！<br />
<br />
回苏丹宾馆的路上，我开始有心情观看白天的喀土穆了。<br />
我们走的路是新修的：机场路。路边有一座座造型各异的别墅，商店和饭店多起来了，六年前，这里好像几乎没有商业场所。我还写过一篇《在苏丹吃冰淇淋》，记述苏丹商业的不发达呢。不过，最大的变化，在我看来，是亲爱的广告牌！这个进步应当载入世界广告史呢！几天来，大街小巷，我都看到矗立着六年以前鲜有所见的各种户外广告牌的身影！电器、手机、可口可乐、七喜汽水……机场路和尼罗大道是一溜儿明黄色的电信广告，蔚为壮观；巨大的电子广告屏幕一帧一帧地闪耀着现代化的色彩；最令我惊讶的是市区环岛的巨幅广告牌上，美丽的阿拉伯女人神采奕奕地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请美女做广告，苏丹在阿拉伯世界里也敢这么开放！喀土穆街头的广告上，大多不是苏丹的品牌，看来，那些著名品牌已经开始了争夺苏丹市场。我相信，这一切，都意味着苏丹已经逐渐离开了那个蒙昧的时代，我还相信，这一切，一定与我们中国石油人的努力与奉献是分不开的！<br />
车拐了一个弯，进入了老城区，呀，真堵！居然比北京还堵！许是喀土穆的车这几年多了起来，而路过于窄，没有足够大的空间容受成千上万的汽车来过。于是车接着车，想通过的希望接着想通过的希望，长长的车流在工作日里排成长队，唔，硕大的蟒蛇出现在城市道路中央了！不一样的是：在北京堵车，大家都抱怨，在这里遇到堵车，我们还赞扬：人家在进步！<br />
<br />
网络和移动电话是上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我这么以为。我发现越来越多的苏丹人开始用手机。苏丹宾馆的每个房间也都可以上网了。开始上学后，我发现学校亦是网络的展台，在计算机数量允许的情况下，每个学生都可以随意上网，浏览网站。这让我雀跃不已。看看同学打开的网页，纯英文的，看起来颇费劲兮。于是我打开了中文百度，熟悉的网页让我一下子忘记了身边的黑皮肤、白皮肤！“世界是平的！”就像那本著名的畅销书里这么写道。<br />
<br />
晚上，在尼罗河畔漫步。我以前似乎没有注意到尼罗河的对岸，如今高楼林立，不知长久以来一直如此，还是最近才矗立起来的？<br />
我看了看遥远的东方，我现在也是小小“留学生”了吧？留学在外或工作在外，格外思乡。是否留在这里的人亦有同感呢？尼罗河的水疾速地向西流过，黑夜里的空气潮潮湿湿的。夜色中，路灯倒映在河水中，闪闪烁烁，晃出一圈一圈光晕，我的心渐渐沉下去了。我来到苏丹是为了学习英语，而国内课程又不能舍下，然难上加难，可叹苦矣，可叹累矣！<br />
重来喀土穆，我的感觉和六年前大相径庭，少了那份童稚，多了很多感慨与负担：人生为什么要学习呢？一代代人学习，生活，然后归于死亡，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不过，也正是一代一代地积累知识，人类才得以进步吧。<br />
我突然精神又振奋起来，毕竟：又是一年好光景，黯然销愁亦何用？不若抬头望天涯，舍我其谁朝天笑！没有压力，人便会无所事事。这便生出一种对于巨大压力的精神解脱，我更清楚，来苏丹是为了昂首挺胸，用成绩说话；只有奋进书山学海之理，方能回首骄傲，笑看生活！<br />
该睡觉了。不管，撂他眼前事，好生学罢，岂待那时回首，莫在人群喧嚣处，独悲少年空头。<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15 01:08:49</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看看撒哈拉过来的沙尘暴]]></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0615c3d1c04af5a5ce97583d4f860e5c</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class="psd"><img name="ubbimage"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d/f/jszhuhongmei/e4615bc994ca45aa8ed19265fa0d9e10.jpg" border="0"/></span>]]></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09 03:06:58</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往事：隔着大洋，隔着大洲]]></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af694d03f4a4a318fbade38b0d56b45a</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1px'>很多年。是的，很多年了<br />
若干往事宛如北冰洋里的浮冰<br />
<br />
你害怕笑声被震落<br />
你害怕影像被改写<br />
你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它<br />
那曾经活过然后死去<br />
然后又复活的肉体<br />
那曾经锁住然后打开<br />
然后又关闭的门扉<br />
<br />
雕刻着芙蓉花盛开的门扉<br />
劈碎它们的是钝而又钝的斧铖<br />
火光熊熊<br />
那些经过燃烧的星辰已变成灰烬<br />
那些向着金色星辰攀援的萤火虫<br />
已变成黑色的烟幕飘落在夏天的唇边<br />
<br />
隔着大洋，隔着大洲<br />
往事整晚整晚地在你的梦境里游走</span>]]></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09 02:5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佛教常识答问》]]></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6561ba11591bb63c9b323d4f51e5bdb2</link>
<description><![CDATA[《佛教常识答问》我已经买过三种版本，同一版本也多有重复购置，皆因买来送人。手边的这册是博集天卷、陕西师大版的，配有彩色插图，这本最被人诟病的也即书中插图，图配得生硬无理，与文甚无关联。批评确有道理，只好文当文读，图当图赏吧。]]></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09 02:54:15</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随风而行》]]></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cf52afd02fc88c01d2fc710b7bcd1a80</link>
<description><![CDATA[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在国内知名度挺高，只不过，他是作为一名导演被大家热爱并尊敬着。但同时，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还是一位诗人，《随风而行》是他的诗集的中译本，2007年1月版，一石文化策划，广西师大出版。]]></description>
<pubDate>2007-10-09 02:53:25</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要短句，亲爱的》]]></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296d214b00cdc82f0ff0a5e214947ee7</link>
<description><![CDATA[《要短句，亲爱的》这本书出来后，我曾经以为，它至少会在坊间流传一阵，可是，就像一片树叶落于湖心，它掀不起半点涟漪——这样说有些不公平，因为我知道，至少有一个人，在不同的场合，提到过这本书。他是黄集伟先生，在一次读书节目的电视访谈中，还有是一篇文章中，好像是圈点年度图书，作为书评家的黄先生都提及，2003年度给他留下印象非常深的，有一本小书：《要短句的，亲爱的》。<br />
<br />
深以为然。<br />
<br />
对于极度的衰老来说，不存在集体。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母亲在养老院里，女儿目睹生老病死。女儿是叛逆的女儿，也是顺从的女儿。女儿坚强是因为母亲珍惜她，女儿脆弱是因她珍惜母亲。现在，母亲不在了。怎么去写母亲，写出辽阔的现实？试图抓住生活的暗流？“要短句，亲爱的……”此时，母亲的忠告犹在耳边。<br />
<br />
在《要短句，亲爱的》里，母女之爱被表现得自然，深挚，无与伦比。读《要短句，亲爱的》这本书时，我一直在想，所有的母亲都是旺盛的故事源泉，它喷出或涌出了许多故事。“我想到她，想到我，想到我们两人，因为是一回事。”<br />
<br />
有一次，一个朋友问我：你一生中最感谢的人是谁？你一生中对你帮助最大的人是谁？你一生中最恨的人是谁？前两个问题，我的答案是一样的：母亲。<br />
<br />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恨字。我的字典里只有爱。爱，或者不爱。<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8-02 14:59:5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撒哈拉之旅]]></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9f1c7f074bb0a4846a8adfefbe0140d7</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2001年在撒哈拉沙漠。扫描的，不是太清楚。<br />
<br />
<span class="psd"><img name="ubbimage"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d/f/jszhuhongmei/fdecbe15feb4f3998f45cec2c3d09d08.jpg" border="0"/></span><br />
<br />
身后即是撒哈拉了。是三毛曾经描写过，令众千读者魂牵梦萦的撒哈拉。当然，这里与西属撒哈拉还有一段距离。<br />
<br />
<br />
<span class="psd"><img name="ubbimage"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d/f/jszhuhongmei/303c4ebbd619eaee8eb31e655bd6d346.jpg" border="0"/></span><br />
<br />
在撒哈拉停车，其实还是要有一定的勇气的。情形并不如三毛所写那样，敢于随意停车。记得我们刚停车下来，觉得四周皆是漫漫黄沙，毫无人迹。拍照一会儿，突然惊觉不远处出现了好多人，正在向我们这边慢慢围来。我和夫君、儿子赶紧上车，夫君发动机器，一会儿车行起来，后面的人群也渐行渐远，这才慢慢地松了口气。当地的人告诫过我们：在沙漠中绝对不可随意停车。碰到一个两个人不要紧，但碰到人群，最好还是赶紧离开。沙漠里除了可能会遇到当地土著外，还有一种人也比较可怕：极端穆斯林。我这样穿着短裙的外族女子，他们看见了一定会不舒服的。不惟穆斯林，任何东西，走向极端，都是可怕的。亦如极端民族主义者，亦如左派和右派，其实一样令人敬而远之。]]></description>
<pubDate>2007-08-01 13:57:46</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到非洲去！]]></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c2cc1d477056484ea12eac514f3963c5</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好久不写字了。对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决定还是先用大地漫游来记录接下来的一段日子。<br />
<br />
知道我要去非洲，而且在那里呆一年，所有人都诧异莫名：公司的业务怎么办？！公司就这么放心地交待下去？！只有颜回乐说：嘿嘿，去吧，去吧，老公儿子当然比公司重要！<br />
<br />
无论对错，选择已经做了：到非洲去！<br />
<br />
忙得风生水起。<br />
<br />
个人的：护照、签证、机票、体检、购物、收拾屋子、租房、皮皮鲁休学、转学手续……<br />
<br />
公司的：注册、入资、验资、税务登记、开户、转资、服务器托管、ICP申请、网站上线……<br />
<br />
购了一堆关于非洲的书和碟。《南非之南》写得真好，《走出非洲》以为终于出了中文版，还想着怎么没见宣传，却原来还是细细密密的英文原版。《埃及亡灵书》是要带上的。三联版的旅游书徒有虚名。碟还没来得及拆开，只能留待到非洲后读了。<br />
<br />
<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8-01 13:39:29</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死的十四行诗》]]></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fd5059147843b64337a4f69298441a36</link>
<description><![CDATA[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一组诗。它的作者是：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br />
<br />
1945年，因为“她那由强烈感情孕育而成的抒情诗，已经使得她的名字成为整个拉丁美洲世界渴求理想的象征”，米斯特拉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br />
<br />
而在更早的时候，每年的10月份，她和她的父亲都非常神往斯德哥尔摩，那里正在颁发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文学奖项。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推迟了。推迟的原因，前面的贴子里已经有介绍。其实，关于诺奖的是是非非，我们听得太多了。多而至麻木。但是获诺奖的作品，却不能以麻木的心对之。至少对米斯特拉尔而言，不能麻木！<br />
<br />
米斯特拉尔终身未嫁，没有子嗣，但她却成了全人类的母亲！<br />
<br />
顺便补一句：现在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各种试卷上的阅读分析题，经常以米斯特拉尔的散文诗作为范例来分析，只是学生和老师们往往都不知道，这些小文章的作者，我们称呼她为：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7-11 12:28:3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索德格朗诗全集》]]></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a7937cf4731ac241e1033c2343f66fbc</link>
<description><![CDATA[我的灵魂是谦卑的。谦卑而自由。面对现实生活，后撤是我的惟一的姿态。我总是向后退，向后退，向后退，退到无处可退。<br />
<br />
可是我的灵魂里藏着大自负。我自负地认为：我是索德格朗转世。<br />
<br />
我自负地认为：我那敏感、柔韧、坚强而又满怀惆怅的心脏也曾经在索德格朗的胸腔里跳动过；我那时而冰凉时而滚沸的血液也曾经在索德格朗的脉管里流淌过；我那五彩斑斓光怪陆离的梦境也曾经在索德格朗的梦中出现过；那抚爱过我的清风也曾经吹拂起索德格朗无尽的爱与无尽的思绪……<br />
<br />
 <br />
<br />
索德格朗只活了31岁。所以31岁时我为自己毫无原则地生活在世间而满怀羞愧，我写了《从童年步入老境》<br />
<br />
              从童年步入老境<br />
<br />
              这是我的生活的一个注解<br />
<br />
              <br />
<br />
              阳光垂暮，从亚麻纱的窗帘<br />
<br />
              后面伸出光线之手<br />
<br />
              把我的生活切割得支离破碎<br />
<br />
              十千克僵硬的骨骼<br />
<br />
              十千克凝固的血液<br />
<br />
              十千克染上死亡气息的内脏<br />
<br />
              十千克忧郁的肌肉与脂肪<br />
<br />
              还有一千克分别是<br />
<br />
              眼球、牙齿、指甲与头发<br />
<br />
              这就是我的全部重量<br />
<br />
              我三十一年的全部生活<br />
<br />
              <br />
<br />
              从童年直接步入老境<br />
<br />
              睡在厚厚的席梦思上<br />
<br />
              总是梦见大海一样柔软的子宫<br />
<br />
              一只悲鸣的青蛙<br />
<br />
              一团燃烧的火焰<br />
<br />
              我的生活像一锅坐在炉灶上的水<br />
<br />
              冒泡、沸腾、然后蒸发<br />
<br />
              带着灵魂在空中四处游荡<br />
<br />
 <br />
<br />
第一次读索德格朗的诗，是一本诗选集：《外国朦胧诗选150首》。在那首《秋天的最后花朵》中，索德格朗说：我是秋天最后的花朵，我是死去的春天最年轻的种籽，最后一个死去多么容易；我看见了仙境般如此发蓝的湖泊，我听见了死去的夏天心脏的跳动，我的杯状花萼只孕育死亡的种籽。<br />
<br />
后来我拥有了两本索德格朗的书，一本是《索德格朗诗选》，很薄很薄的一个小册子，它的译者是北岛等；另一本是河教“20世纪世界诗歌译丛”中的一本：《 索德格朗诗全集》，董继平译，2003年版。 感谢河北教育出版社，而今，已经再没有出版社肯如此大规模地出版诗歌了，因为那明摆着是赔本的买卖 。《索德格朗诗全集》，绿色的封面 ，简洁而朴素，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就如“索德格朗”这个名字一样！<br />
<br />
是很少有人再提起索德格朗了。那些成名的，未成名的，可能成名的诗人们，都小心翼翼地绕过了索德格朗，他们或有意或无意地遗忘了索德格朗。我知道这是不公平的。我也知道这是合乎法则的。诗人们回避索德格朗是有理由的。<br />
<br />
索德格朗曾经对中国当代诗歌产生过巨大影响——我这样以为。北岛直接翻译了她的诗，而他自己早期的诗作中，是可以看出索德格朗的影子的。另一个重要诗人，海子，甚至于诗题，都有直接师承于索德格朗的。谁能说，海子的《三姐妹》不是来源于索德格朗的《三姐妹》呢？！所以诗人们要有意或无意地去遗忘索德格朗。被大众冷落已久的当代诗人，在文学的角落里，毫无自信， 落拓而无奈，自愿面目模糊，自愿和一切诗歌传统离弃，不愿意让任何人证实他们的诗歌起源……这是诗人们的悲哀，更是诗歌的悲哀。<br />
<br />
可是，诗人们，我却要毫不羞惭地，大声地说：你是我的前世与今生！索德格朗，索德格朗，你的幸福也是我的所梦之物，你的干渴也是我的泪水枯竭所致，你亲吻过的绿枝也印满我的唇痕，你祝福过的那些灵魂也是我的所爱，你的信念活在我的信念中……<br />
<br />
索德格朗，索德格朗，我的前世与今生，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中活着、仍然活着的佐证。<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7-11 11:53: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海的记忆：之四]]></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8ece5dec34cfded45068687a77e77f87</link>
<description><![CDATA[我知道，最终那些树木会饥渴而死<br />
但此前，它们在海的视线里总是显得<br />
过分高大过分葱绿<br />
它们的根须已经无处可伸<br />
被盐碱浸渍过的土地就像一块巨大的油画布<br />
<br />
愤怒，微笑，天空对大地的占领<br />
同样的愤怒，同样的微笑，同样的占领<br />
只是由大海对陆地，由海浪对沙滩<br />
由歌唱打动站在浪尖上的女妖，她温柔地说<br />
绿油油的树的汁液才是她唯一的食物<br />
<br />
幸而，我从一个长长的梦中醒来<br />
我看见海在颤栗，我看见立在波涛上的<br />
女妖，身穿绿色的大氅，像一棵树<br />
一棵最后的树木，立在浪涛之上<br />
<br />
幸而，整个夜晚，那些绿叶都在<br />
月光下哗哗地翻飞，在孤独中<br />
等待我的鲜血浸润整个海滩<br />
等待我踩着被泡得松软的沙子走来走去<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7-11 11:46:41</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海的记忆：之三]]></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908c405aca0585737b9d97e527ca6a36</link>
<description><![CDATA[就在那儿，就在那岸边的金黄的沙滩上<br />
那些相继向我爬来的小蟹，仰望着我<br />
它们是否有眼睛，它们的眼睛是否会流泪<br />
这些无知无觉的生灵，有着令人发笑的武器<br />
它们能抵挡谁的进攻呢<br />
<br />
太阳向着西方沉落，恋人驻足<br />
在一片沙滩上，我独自睡去又独自醒来<br />
我睡着的时候，那些小蟹去了哪里<br />
它们会不会爬到我的梦中，把我的梦<br />
撕成一片一片，或者把洪水带到我的梦中<br />
<br />
我没有船，我回不去，即使我的故乡<br />
在敲着喜庆的锣鼓，即使人们说他们看到了神<br />
人们用夸张的表情来迎接神的降临<br />
可是，我回不去，在远离人群的地方<br />
我有什么，我的乳房干瘪，我的心脏衰竭<br />
我的颅盖骨被风挤压得只剩下一堆残渣<br />
<br />
我与这些寄居在沙滩上的小蟹为邻<br />
我让它们从我的胸膛爬过，一条条血痕<br />
就像一条条道路，谁会沿着这些路<br />
来到我的心里<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7-11 11:46:14</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我恐惧，所以我写诗]]></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c371b8fe293686f26700383868595fd3</link>
<description><![CDATA[我写诗是因为我恐惧。<br />
<br />
对世间万物尤其是生命现象我满怀敬畏。我惧怕时间流逝，惧怕青春不再，惧怕激情难现，惧怕死亡临近。而我的一切惧怕都在渐渐变为现实，我停不下我的脚步。是的，就像太阳、地球和月亮从来就不会停止旋转，衰老与死亡就像两个孪生的兄弟紧跟着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从不分开。<br />
所以，我就写诗。写诗是一种挣扎，也许徒劳，但却带给我瞬间的救赎。夜深人静时，我在计算机的屏幕上敲出一行行诗句。到清晨，当我打开计算机时，简直非常吃惊：这些诗句是那样陌生，好像完全不是出自我的心灵。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是神在说话！神借助我的口说出这些诗句，借助我的手敲出这些文字——别以为我这样说是在自夸，别以为我是狂妄而不知所言，不，不是的！我们通常用“有如神助”来形容一个人在写诗为文时干得漂亮，但是，在我这里，“有如神助”只是指我对我的灵魂世界十分陌生。我记录下夜晚的梦呓，但这些梦呓却与我在白日里所说的话大相径庭：白日里我是平庸的，世俗的，怯弱的；夜晚的梦呓里却充满狂想与激情，充满又甜蜜又痛苦的期待；白日里我是一只家居的鸽子，在瓦檐下自足地梳理羽毛；到夜晚我却变成一只苍鹰，远离凡世尘嚣，振翅高高飞翔。<br />
科学与哲学都在试图解释生命存在的意义，但直到现今，人们对具体的生命现象依然困惑不解。一朵花敞开它的花萼，你可以说它是为了开放，但开放又是为了什么；一条鱼摆动它的尾鳍，你可以说它是为了向前，但向前又是为了什么——追问可以永无穷尽，答案永远模糊不清。<br />
据我所知，在这模棱两可的世界中，很多作家尤其是诗人，到了晚年都会趋向宗教尤其是宗教中的神秘主义。生命苦短，死亡将终止一切，任何人在时间面前都无能为力——唯一可能永生的也许就是诗歌，至少诗人是这么以为的。由是，叶芝创立了神秘的象征主义体系，曼德里施塔姆修筑了一条通往永恒的“时间的隧道”，艾略特在他个人意义上的宗教中找到了安身立命之处，而奈丽•萨克斯则从犹太教、基督教、佛教乃至喇嘛教中寻找解脱今世的答案。大师们的精神世界给了我极大的启示：我们写诗，是为了寻找永生的救赎。<br />
<br />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人群、对黑夜，对黑夜中的芸芸众生上演出的人性充满恐惧。<br />
那时，我十五岁到十八岁，是一名学生。从故乡到我读书的小城，要坐夜班的轮船，晚上十点上船，清晨四五点钟到达。在那阴暗、肮脏的船舱里，我看到了一幕幕丑陋的画面：凭着强壮随意抽打别人的耳光；强行索取旅客包括学生的钱财；突然被人从座位上推下去，因为那个人要占据整个长椅呼呼大睡……哦，这一切都还不足以使我和我的那些女同学恐惧到全身颤抖——是的，还有更令人难堪令人恐惧的事情：经常有不三不四的男人——有的像个正人君子，衣冠楚楚；有的容貌卑琐，穿着肮脏；也有的就是街头的小混混——这些男人将肮脏的充满欲望的目光伸向年少的女子——那时，每次坐船，我都像一个弃儿，孤独、绝望地蜷缩在船舱的某个角落里，每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人都会使我瑟瑟发抖——他们当中当然有好人，但我和我的同伴不知道谁是善的，谁是恶的，我们只能在恐惧中无助地发抖——多少年来，我一直在回避这些往事，我不愿将它们诉诸于文字，不敢去碰触往昔岁月里的伤痕。是的，直到今天，我还没有从这种恐惧中释放出来，直到今天，我都绝不敢再乘坐任何夜班的交通工具。<br />
在黑夜中走路是我记忆中的另一个隐痛。有一段时间，由于工作，我每天晚上都要走夜路。那是“读书无用论”尘嚣的年代。许多本该在教室里苦读的孩子成了不良少年。他们四肢发达，大脑空洞，他们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在黑暗中追逐女孩。于是，每当我穿过黑暗的街巷的时候，街边的每一个影子都会使我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人性中的邪恶与丑陋践踏了我的尊严，摧毁了我全部的自信。哦，故乡的黑夜让我触摸到了生活严峻与丑陋的一面，至今我对人性的信心都没有完全恢复，我再也没有在天黑以后跨出过家门。<br />
在穿越黑暗的那段岁月里，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个令人绝望的罪行曾经深深地影响了我对人对事的判断：一个养鱼的人，把他邻居家的两个孩子剁成肉酱喂饲他养的一塘河鳗鱼——够了！我不想再花费笔墨去描述这个令人发指的罪行了。那些天，我常常泪流满面地坐在黑夜中，问自己，也问上帝：我们的救赎之路在哪儿呢？<br />
天长日久，恐惧成了一种姿态。我蜷缩在心灵的角落里，再不肯与人相接相触。但是，由于构成我心灵的细胞的特殊性，丑恶没有让我学会仇恨，反而使我的灵魂里充满悲悯的情怀。我想，那些施行暴力和具有暴力倾向的人是不自知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们是值得同情的。他们没有灵魂，无法踏上救赎之路。法律可以惩罚暴力，道德可以教化丑恶，但人心的救赎却无法依赖法律与道德。<br />
于是我写诗。在那无尽的茫茫的黑夜中，一首诗就是一捆柴禾，它点燃夜晚，驱走黑暗，温暖我的指尖，熨平我的伤口。<br />
一首诗还是一声绵长的呼唤。我企望能够通过呼唤来传达善良与正义的声音，通过呼唤弥补法律与道德的缺陷，企望通过呼唤照亮人性深处隐秘的黑暗，企望通过呼唤唤醒施暴者的良知，通过呼唤使施暴者自己跪在上帝面前忏悔他的罪行。施暴者向上帝祈求或者哪怕仅是喃喃自语也好——他说：上帝，原谅我吧，我曾是罪恶的化身，但我已经幡然醒悟——我知道我的愿望过于天真，我知道我的呼唤过于无力，可是，除了呼唤我还能说些什么，除了写诗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写诗，是为了寻找今世的救赎。<br />
<br />
我对爱恐惧是因为我一直参透不了爱。<br />
爱是我写作的动力，也是我的诗吟咏的主题。但是，在爱的时候，我们常常思辨太多，自负锁链，以至于爱总是和痛苦相生相伴。<br />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借助燃烧来表达爱情。翻开十年前的诗章，我看到很多这样的诗句：“把我的头发点燃&nbsp;/&nbsp;把我的眼睛点燃&nbsp;/&nbsp;缀在你夜行的路边”“许多发烫的感情&nbsp;/&nbsp;正在你的门外艺术地起伏”“落日在你的眼睛里燃烧&nbsp;/&nbsp;火焰在你的血液里流淌”。弹指一挥，十年沧桑，我终于明白了“燃烧”“火焰”这类词所包含的缺憾。在世俗意义上，爱到燃烧是感人的，具有力度的，象征无私奉献的，但是，火总是过于强烈，对温柔的人性总会造成伤害，在它烧尽自身并可能烧尽一切之后，总要熄灭。燃烧着的爱必然是短促的，燃烧过后必然是灰烬，是虚无，是灼伤，是疼痛。<br />
与火相对应的是水。水是内向深情的，它一往情深而又长流长新；它总能让泥沙污物沉淀，总能保持自身在宁静的状态下纯净澄明；它无限渗透，在每片树叶、每朵小花上，都能找到见证者。因此，真正的爱是似水的柔情。水质的爱是宁静，是永恒，是博大，是甜蜜。<br />
事实上，不管是燃烧之爱还是水性之爱，在这样一个纷繁喧嚣的世界里似乎都难以为继。爱，就像某种乌托邦一样，只是我们心灵里的一种意向，生命里的一个感人至深的梦。渴望爱的人常常会被爱伤害，寻找爱的人常常会被爱欺骗。所以，很多时候，我这样以为：在现实生活中，爱也许是不存在的，是虚幻的，是不真实的；诗歌中的爱却可以依借诗歌而永留人世——只要吟咏一下《诗经》中那些历经千年的篇章，你就会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我在文字所构筑的世界里寻找着安身立命之处：我写诗，是为了寻求爱的救赎。<br />
<br />
&nbsp;“我恐惧，所以我写诗”——这个句式有一种令人沉醉的姿态，它应该还含有多种可能，具有多种同源的语义。我们还可以说：我痛苦，所以我写诗；我寒冷，所以我写诗；我热爱，所以我写诗……但是，归根结底，我写诗，是因为我恐惧！<br />
<br />
后记：今天和友人聊天。是魏中旧友。往事历历。所以翻出这篇旧文，以此纪念我们的青春岁月。故乡的黑夜让我触摸到了生活严峻与丑陋的一面。但是我依然爱她，爱过往岁月里发生的一切。<br />
<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21 11:38:58</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海的记忆：之二]]></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b1e3258331744bbc49b6438a75e3f425</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2px'>我来到另一串时间前，那过去了的被我<br />
抛在身后的时间的碎片因为记忆而被<br />
重新组合、锻造，成为坚硬的梦<br />
像钢锯一样切断我的白昼与夜晚<br />
<br />
或者我可以凭触觉感受<br />
难道那淙淙流淌的不是我们的血液　　　<br />
难道那巨大的转动不是太阳拖曵过的影子<br />
难道那千疮百孔的岩石不是神的杰作<br />
难道，从那遥远的遥远的海岛上升起的<br />
第一缕阳光不是把我们带向新的世纪<br />
<br />
冰封的海。人们跳起太阳之舞<br />
那些隐身于墨绿的海水里的鱼<br />
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br />
无边的汪洋大海全做了鱼的眼泪<br />
一夜之间，海水可能会干涸<br />
然后，岩石耸起，把海螺的壳带上山尖<br />
<br />
若干个世纪过去了。变成化石的海螺<br />
突然在风中唱响一支忧伤的曲子</span>]]></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14 22:34:27</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九歌！九歌！]]></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93aab83b948e859b47aa24c4a9de57e2</link>
<description><![CDATA[突然就有些恐慌了。<br />
<br />
下午，办完公司入资手续后，在显得太过空旷的亦庄，半是明媚半阴影的亦庄，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问自己：就这么定下来了，你行吗？你真的行吗？<br />
<br />
没有回答。不过我知道，已经没有退路。我没有给自己留退路。我知道，从今往后，我要勇敢地承担起压力、风险、责任、义务……<br />
<br />
昨天晚上七点钟，和投资方谈定了相关细节。然后，我平静地去药店买药，回家打扫卫生，拖地，洗衣服，收拾书房，再准备完今天注册要用的材料时，已经是深夜了。<br />
<br />
百感交集是发生在上床入睡前的那一刹那。将自己的前半生一幕幕地放给自己看。自豪的是自己一生做人做事极有原则。在这个喧嚣浮躁的世界，坚持原则是要付出成本和代价的。欣慰的是，有那么多人爱过我，帮助过我，支持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要加倍努力，才能不辜负大家。<br />
<br />
给公司命名九歌，因为爱极了屈子华章。查询的时候，发现九歌已经被注册，工商的人让我换名，我执意要用九歌，所以全名为九歌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是为记。<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14 22:21:3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狄兰·托马斯诗选》]]></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df98f256d9044d9db08acf3fc6f04613</link>
<description><![CDATA[狄兰·托马斯选择了生命、欲望与死亡作为他的诗歌主题，在托马斯看来，宇宙万物，生死轮回，惟一的上帝就是时光，他赐我们以青春，又赐我们以死亡：<br />
<br />
&nbsp;&nbsp;&nbsp;而死亡也不得统治万物。<br />
<br />
&nbsp;&nbsp;&nbsp;赤裸的死者会同风中的人<br />
<br />
&nbsp;&nbsp;&nbsp;西沉明月中的人合为一体<br />
<br />
&nbsp;&nbsp;&nbsp;当骨头被剔净白骨变成灰<br />
<br />
&nbsp;&nbsp;&nbsp;他们会有星星，在肘旁，在脚边<br />
<br />
&nbsp;&nbsp;&nbsp;尽管他们疯了，他们还会清醒，<br />
<br />
&nbsp;&nbsp;&nbsp;尽管他们沉落海底，他们还会升起<br />
<br />
&nbsp;&nbsp;&nbsp;……<br />
<br />
&nbsp;&nbsp;&nbsp;尽管他们疯狂，像铁钉一样僵死，<br />
<br />
&nbsp;&nbsp;&nbsp;角色的头颅会锤穿雏菊<br />
<br />
&nbsp;&nbsp;&nbsp;在阳光中碎裂直到太阳的碎片纷纷飘落<br />
<br />
&nbsp;&nbsp;&nbsp;而死亡也不得统治万物<br />
<br />
&nbsp;<br />
<br />
我承认，狄兰·托马斯的诗对我的写作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种影响既不在于词语，也不在于节奏——我偏颇地认为，语言的节奏对诗歌是一种致命的威胁，没有节奏，就没有诗歌——狄兰·托马斯对死亡的歌咏，对生命的礼赞，才是我为之痴迷的原因。死与生相依相偎，创世的雷声在碎裂的终极王国回荡，坟墓铸成了爱情，使万物谦卑的黑暗用寂静告诉最后一缕光明闪现!<br />
<br />
死亡歌手托马斯一而再地运用“碎裂”这个意象。万物碎裂。他哀万物之大哀，悲兴衰之大悲。他看到的，不是某个人或某件物的死亡，而是宇宙万物的生与死。每一瓣叶子，每一只昆虫，每一滴雨水，每一片阴影，每一个动作，其内在本质，都是由生而死，由死而生。诗人发现了生和死，从而触及到生命的本质，达到了诗歌的最高境界。<br />
<br />
回首整个现代派文艺思潮，贯穿到底的现代意识，其实就是一种为整个人类而感到绝望与痛苦的意识。这是现代主义的大境界。而现在，我们身处后现代，一切都被消解，一切都可以模棱两可，尴尴尬尬不着边际的年代里，重温《狄兰·托马斯诗选》，总可以令我的心得以安谧一刻。<br />
<br />
很久不写字了，今天是七夕。收到的礼物是一只宜家的椅垫。我坐在上面，敲击键盘，以此文作为节日的礼物送给天上的牛郎星与织女星，也许，这个世上惟一不会碎的，是这些恒古而长新的传说吧。<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12 22:10:17</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海的记忆·之一]]></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388a41388740919bd66e4fa5b7fb3256</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海水从哪里来<br />
又咸又涩的海水，愤怒地咆哮着的<br />
海水，也许碧蓝也许纯黑的海水<br />
孤独的岛屿向夕阳的柔光中沉落时<br />
我坚信海水就是地球的眼泪<br />
我坚信海底的山脉隐藏着巨大的柔情<br />
<br />
在我的灵魂深处，曾经燃烧过的<br />
星星已变成一堆又一堆的灰烬<br />
我涉水而立，海水漫过我的脚踝<br />
我看见一条船在天边出现又消失<br />
但是我的行李已被海水打湿<br />
我用什么来点燃求救的火焰<br />
<br />
海，我说，你可以对我置之不理<br />
你可以把我淹没然后冲刷上岸<br />
此前我已经经历过一回。我住在<br />
母亲的子宫里，海水用力挤压着我<br />
那时我还没有穿过人类的衣服<br />
那时我的眼睛和耳朵都还没有形成<br />
<br />
后来我流落异乡，后来我就在海与云<br />
之间变换角色，一会儿是孤独的水滴<br />
一会儿是膨胀的无定形的云<br />
无论我走到哪里也无论清晨或傍晚<br />
黑色的岩礁都像影子一般追随着我<br />
<br />
我的祖先没有听说过海的名字<br />
但他们的脑沟里一定隐藏着涛声<br />
我用双手捂住耳朵，我听到海浪在歌唱<br />
我想，这是不是地球在转动，或者<br />
是不是辽阔的海正向着我们的内心倾斜<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12 22:06:57</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黑夜的女儿]]></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096c4aed1f786d712a08797365ae5a70</link>
<description><![CDATA[1<br />
遥远的遥远的女儿<br />
你的血液不再冰凉<br />
两千五百个日子<br />
种两千五百棵黑夜之树<br />
收两千五百枚黑夜之果<br />
你的父亲叫黑夜<br />
你的母亲叫黑夜<br />
你的情人也还叫黑夜<br />
<br />
遥远的遥远的女儿<br />
你的血液不再冰凉<br />
喝过你打的井水<br />
尝过你摘的浆果<br />
流浪的老艺人<br />
为你献上赞诗——<br />
天空、太阳、月亮和星群<br />
赐给你疼痛，赐给你忧伤<br />
<br />
遥远的遥远的女儿<br />
你的血液不再冰凉<br />
落日在你的眼睛里燃烧<br />
火焰在你的血液里流淌<br />
<br />
2<br />
从黎明到黎明<br />
从黑夜到黑夜<br />
多少婴儿降生<br />
多少日子死去<br />
住在封面上的诗人<br />
有一双忧郁的眼睛<br />
<br />
黑夜的女儿<br />
等着诗人<br />
等着一粒来自<br />
撒哈拉的沙子<br />
那粒沙子将和诗人一起到来<br />
那粒沙子的重量为零<br />
那粒沙子烙疼了黑夜的女儿的心脏<br />
<br />
黑夜的女儿啊<br />
和黑夜一样黑的眼睛<br />
和黑夜一样深的心灵<br />
你在黑夜里出嫁<br />
成为黑夜的新娘<br />
<br />
3<br />
在黑夜开放<br />
是你逃不掉的宿命<br />
<br />
星光那么胆怯<br />
树林那么沉默<br />
合欢的花萼已经闭拢<br />
疼痛已经降临<br />
黑夜的女儿啊<br />
你做了黑夜的母亲<br />
<br />
一夜之中<br />
冰河涌动潮水上涨<br />
和着泪水和着血液<br />
和着你汨汨的乳汁<br />
汹涌奔流<br />
<br />
4<br />
被黑夜包围<br />
被黑夜伤害<br />
你在黑夜中端坐<br />
要到什么时候<br />
白昼才会降临<br />
黑夜才会撤退<br />
<br />
世界是一个隐喻<br />
你端坐在世界中央<br />
要到什么时候<br />
天空才会旋转<br />
大地才会晕眩<br />
<br />
要到什么时候<br />
你才能听到水流过的声音<br />
要到什么时候<br />
你才能听到叶落地的声音<br />
要到什么时候<br />
黑夜的女儿啊<br />
你才能归入尘土化为尘土<br />
<br />
5<br />
哦，遥远的遥远的女儿<br />
饮过一杯酒叫光明<br />
喝过一杯药叫黑暗<br />
躺在黑夜的花园<br />
覆盖着冰凉的泥土<br />
直到神灵降临<br />
<br />
哦，遥远的遥远的女儿<br />
躲起来吧藏起来吧<br />
像一只土拨鼠那样<br />
走向黑暗的宫殿<br />
黑暗的心脏<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8 13:44:38</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波丽娜1880》]]></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a503f16d546559339e9a0bac602cd9d6</link>
<description><![CDATA[英国作家乔治·吉辛说：我对自己每一本书的气味都很熟悉，我只要把我鼻子凑近这些书，它们散发出来的气味就立刻勾起我对往事的种种回忆。<br />
<br />
我对自己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的气味也很熟悉。我能清晰地忆起每一本书的购买时间、地点以及购书时我的心情。比如这本《波丽娜1880》，我记得我怎样从一个角落里抽出唯剩一本的它，记得我在翻动它的时候心跳是怎样逐渐加快，也记得我怎样付完书款后走出书店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那一刻，我的心全部被这本薄薄的书给占据了，我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家。<br />
<br />
我开始了对《波丽娜1880》的漫长的阅读。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除了《波丽娜1880》，我几乎什么也不读。<br />
<br />
小说的情节富有戏剧特色：波丽娜出生于贵族家庭，自幼受到严格的宗教教育。她的父亲及三位哥哥，家中的四个男人时时以一种暧昧、嫉妒的情感注视着美丽动人的波丽娜。1869年，波丽娜十六岁，在家里为她举办成人舞会时，她与已婚男人米盖尔伯爵邂逅，两人彼此迷恋，陷入情欲的海洋。但随着父亲以及米盖尔妻子的先后去世，波丽娜心里逐渐产生了负罪感，无所不在无法抗拒的宗教精神战胜了炽烈的爱情，1880年8月的一天，爱欲终于决裂，罪孽彻底迸发，波丽娜在灵魂长期的苦苦挣扎中杀死了情人米盖尔。1880，一个年代就这样构成了波丽娜的一生。<br />
<br />
小说内容撼人心魄，不过，就故事情节而言，一般的畅销书也同样具有打动读者的力量。《波丽娜1880》的独特魅力何在？<br />
<br />
从主题上看，使《波丽娜1880》与一般畅销书区别开来的是作者对人性的深究，对无意识的探索，对人生悲剧性质的挖掘。有一段时间，我总是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在中国，无论是作家本人还是作家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为什么常常缺乏思想的深度与哲学的高度。由于我的视野有限，我不能就此问题展开论述，但有一点我想我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西方作家大多植根于基督教的思想，他们的精神世界不可避免地受到基督教教义的影响。而在对人类思想与精神的探究上，基督教与狂热的伊斯兰教、消极自潜的佛教以及讲究道德教诲的儒家文化自不可相提并论。从《旧约》中亚当与夏娃偷食禁果后，爱欲在基督信徒那里就一直同原罪紧紧相连。因此，波丽娜才会在爱欲与罪过、在情人与上帝之间苦苦挣扎；因此，她才会孤独地跪在上帝面前为人间的罪孽更为自己的罪孽祈祷；最终，这令她无法抗拒的灵与肉的激烈冲突酿成了震撼人心的悲剧：虽然米盖尔的妻子已经去世，他们的婚姻障碍已经扫除，米盖尔也一直期待着和她结婚，但是，她仍然向自己深深爱着的情人举起手枪——米盖尔死了。波丽娜把米盖尔、把自己、把他们的爱情统统祭献在上帝面前。评论家们认为儒佛的这本书是二十世纪最动人的爱情小说，我想，这是由于1880年的悲剧的起点其实源于爱情产生之前甚至源于生命诞生之前。<br />
<br />
儒佛是个诗人。《波丽娜1880》是小说，更是诗。尽管儒佛自己声称“小说的文体是一种与诗歌语言完全不同的纯散文体”，可是，我认为这本书的本质更接近于诗。它的叙事结构与诗性语言更具有令人心醉神迷的力量。仅从标题上看，小说将一个人名和一个年代联系在一起就足够我们发现问题了。果然，随着作者的叙述，我们发现了他在时间结构上的匠心独到之处：全文不不仅有时间上的切割、跳跃、颠倒，还有对称的时间安排，建立了一种波浪式的叙事结构与叙事节奏。时间和故事都只是为人物服务。为了创造一种或几种主导主题，诗人运用“重复式闪回”手法与“预示法”，即一再重复某一事件以形成一种复沓的抒情效果，或者用暗喻和对称手法以表现和突出波丽娜扣人心弦催人泪下的命运。波丽娜的最终悲剧在于她的双重存在，在于她闪电般的激情，在于她的自恋情结，在于她的宗教精神。为了表现人物的激情，诗人采用了内心独白的叙述方式，使得作品带有诗的感染力，诗、散文和叙事在儒佛这里已经融合为一体。然而，这篇小说之所以引起世人的关注，最显著的原因还在于它的片段之美。为了以最少的篇幅讲述波丽娜一生中最动人最富有激情的故事片段，为发彻底表现波丽娜的内心世界，儒佛做出了大胆而成功的尝试。按情节的发展，小说分为六大部分，119章，每章内容都能单独地作为诗歌或散文存在，但在叙事上它们却彼此联缀，相互照应——每一片段的出现都具有特殊的效果和价值，每一片段的消失都带着波丽娜一生中的某一痕迹。这种切分方法不仅有利于安排时间和空间上的跳跃，尤其利于抒发诗情，激发美感，而且构建了一种新的“文学空间”。<br />
<br />
在读《波丽娜1880》之前，我对儒佛几乎一无所知。但是，我坚信我肯定曾经阅读过他，肯定是由于阅读时我不太注意记作者的姓名，所以，我与这位具有非凡创造力的作家失之交臂了。我翻阅了家中所有西方现当代文学书籍，终于在一本诗论中找到了他的姓名：皮埃尔·让·儒佛。在那篇题为《一个诗人的辩解》的文章中，儒佛写道：“诗歌是爱的全部导体。因此，我们诗人应该产生出那种升华到最深刻或最崇高的本质的‘血汗’，而这种本质则渊源于人类痛苦的，但也是美好的情欲力量。”“诗意要把无数现实现象——最神圣的与最人性的，最崇高的与最卑劣的，对精神的追求与本能的需要，对无形事物的研究与对有形物件具体好处的探索——在各方面的协调，全部纳入更加神秘莫测和更加难以言传的方向，亦即纳入被我们用一个‘美’字来说明的方向。”我觉得这两段话可以作为最好的解读密码帮助我们进入《波丽娜1880》的悲剧世界。<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8 13:23:33</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梅也翻书之李碧华作品选]]></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eb2509367b4b126d7bb733d3c54d1744</link>
<description><![CDATA[花城的“李碧华作品选”十大好几本，齐齐整整搁在书架上，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感觉。<br />
<br />
心动，却不心安。<br />
<br />
我几乎不去打开李碧华。太过聪明的女人，总让人敬而远之。她把一切都看透了，说破了，揭穿了，你对世事人情，对男欢女爱，对前世今生，本来还存有那么一点天真的想望，存有那么一丝真诚的信念，可是她们的三言两语，就把一切都翻了个底朝天，让你恍恍惚惚又怅怅然然：唉，世事本无事，一切都是虚妄罢了。<br />
<br />
最近，因为检讨自己，又勘不破世情人道，于是重翻李碧华的书。觉得实在应该做个李碧华语录，搁在自家的心窝窝里：<br />
<br />
李碧华说：橘子你不要哭。<br />
<br />
一般人都不珍重橘子，它太寻常。习惯了橘子，像习惯了一朵美花，像习惯了一个爱人。只是，一个人对一个人永恒不变的好，换来的，却往往只是双方的疲倦。红黄合体的鲜明，甜汁四溅的乐观，不是橘子的真正性格。橘子的“骨子里”，内心深处难理解。<br />
<br />
读这段文字的时候，我一直在对自己说：梅也梅也你不要哭。<br />
<br />
李碧华说：世上只有人类，才产生难舍难割的感情。脆弱无能。这种羁绊，连老鼠和毛虫也不屑为。<br />
<br />
李碧华说：虽然同样虚无，但争气是不同争风的。<br />
<br />
李碧华说：比较迂回而优雅的姿态，是“下毒”，一天一点一天一点，下毒者表情是爱怜的，被下毒的人却一脸无辜。不知不觉，生命一天一天摧朽，痛楚，消失，而爱情，则是含笑饮砒霜。<br />
<br />
李碧华说：枫叶最凄美之处，像企图抓住一点什么，不但失败，还烧伤了手。<br />
<br />
一声长叹！我知道枫叶想要抓住什么，枫叶抓不住的，是时光，是永远。永远永远只能在天边外，天边外，一任红叶老！<br />
<br />
这样的聪明女子，还有张爱玲，亦舒。张爱玲的书和李碧华放在同一架子上。亦舒的书，我没有收藏。只是少年时断断续续读过一些，早就忘了。忘了多好，质本洁来还洁去，人要是能回到一张白纸，多好。<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8 13:21:4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非洲纪行：凯伦庄园]]></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751d6bbef1f25190e9ba288e6c58a980</link>
<description><![CDATA[生命是一条环环相扣的铁链<br />
从任何一个句子开始<br />
讲述你的故事<br />
凯伦•布里克森<br />
荒原上收获的爱情<br />
只是一串闪闪发光的记忆之链<br />
<br />
走出非洲<br />
其实就是重新进入非洲<br />
循着你开辟的道路<br />
前往非洲莽原<br />
种下咖啡、剑麻、仙人掌<br />
与金色树干的合欢树<br />
碧绿的草向着天际延伸<br />
<br />
开始即意味着结束<br />
华美的旋律<br />
掩饰不了内心激荡的爱情<br />
猎奇的目光<br />
又怎能洞穿你的节奏<br />
<br />
凯伦•布里克森<br />
或者<br />
伊萨克•迪内森<br />
非洲莽原上的女主人<br />
印在我过往岁月中的<br />
勇敢的女人<br />
坐在豹皮毡上的女人<br />
为一群土著下跪的女人<br />
穿越猛狮目光的女人<br />
从眩晕的高空坠落的女人<br />
而今我亲临你的庄园<br />
亲手抚摸你爱情的碎片<br />
<br />
天火明灭<br />
凯伦•布里克森<br />
我为你缝上夜的罅隙<br />
与千疮百孔的心灵<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4 19:16:24</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非洲纪行：叙利亚舞娘]]></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34a4f4a8a4f00f762fa97cfd9e5d4429</link>
<description><![CDATA[认定你是山鲁佐德的姐妹<br />
认定你来自山鲁亚尔的宫殿<br />
纤纤十指<br />
转过千年的时光<br />
千年的故事<br />
便流淌在<br />
黑丝绸般温柔的夜色中<br />
<br />
叙利亚舞娘<br />
像一根轻盈的羽毛<br />
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br />
把你带进长满青草的海岛<br />
孤独地等候<br />
而阿拉伯王子的驼队<br />
才刚刚从荒漠里出发<br />
<br />
带走你的目光<br />
留下你的眼睛<br />
带走你的舞姿<br />
留下你的脚跟<br />
曲终人散<br />
来自陌生国度的异乡人<br />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br />
且听一听<br />
<br />
今夜谁拣到了一袋椰子<br />
赠送给你，狂舞着的<br />
叙利亚舞娘<br />
精通占星术的魔法师<br />
是不是已经为你<br />
算好<br />
第一千零一个夜晚<br />
你做了谁的新娘<br />
那聪颖的姐姐<br />
为你准备了什么样的祝福<br />
那多疑的国王<br />
又为你准备了什么样的嫁妆<br />
<br />
尼罗河畔之夜<br />
叙利亚舞娘<br />
我目睹你优美的舞姿<br />
忍不住浮想联翩<br />
<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4 19:15:26</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非洲纪行：在柠檬园里]]></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fba82afc5820ac9778dd6c3a3d2cd5df</link>
<description><![CDATA[清凉新鲜的空气<br />
洗着你闪闪发光的果子<br />
神灵的眼睛和嘴唇<br />
在这个夏天的早晨<br />
一同张开<br />
<br />
跨过你低矮的棘篱<br />
踏上默无声息的小径<br />
柠檬树的枝桠间<br />
闪现洁白的牙齿<br />
尼罗河畔吹来的风<br />
赐给我一枚青绿色的柠檬果<br />
纯洁明亮像恋人的额头<br />
<br />
哦，神赐之果，天真之果<br />
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房<br />
哦，这粒果子的时光<br />
被我的掌心紧紧裹住<br />
比幸福还要短暂<br />
比爱情还要漫长<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4 19:14:34</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非洲纪行：古油灯]]></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5a1a7f8f82b7e379665c4e7e96904893</link>
<description><![CDATA[你，三千年前的灯盏<br />
像一只喂哺的乳房<br />
坐在幽暗的展柜里<br />
默不出声<br />
<br />
透过你的三只眼睛<br />
我看见被湮没的君王<br />
坐在茫茫沙海上<br />
<br />
开口说话吧<br />
沉默了三千年<br />
贮存了三千年<br />
你见证过三千年<br />
如一瞬的时间<br />
<br />
告诉我<br />
你的光照临的时候<br />
君王的宠妃<br />
舞姿怎样翩跹<br />
眼波怎样流转<br />
<br />
告诉我<br />
你的光照临的时候<br />
初生的婴儿，纯洁的血液<br />
怎样通过母亲的脐带<br />
流进黑夜的心脏<br />
<br />
在苏丹国家博物馆<br />
我迷惘的双眼<br />
被三千年岁月之手<br />
抚摸过的一豆灯光<br />
照彻<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4 19:11:59</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非洲纪行：喀土穆上空的鹰]]></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708e9562091bdfe5faf209777cda343c</link>
<description><![CDATA[整个白天你都在飞翔<br />
把焦红的落日衔在嘴边<br />
连同清真寺晚祷的钟声<br />
无限苍凉无限忧伤<br />
<br />
母亲低低地哼着催眠曲<br />
孩子在妈妈的怀里沉沉入睡<br />
所有尘世的幸福都在地上<br />
只有你，高高地飞翔<br />
<br />
喀土穆上空的鹰<br />
没有雨水，你怎么洗濯你的新娘<br />
没有流云，你怎么安放你的产床<br />
你怎么埋葬你独树一帜的翅膀<br />
<br />
喀土穆上空的鹰<br />
是什么使你远离尘世<br />
是什么使你盘旋在滚滚热浪上空<br />
是什么使你不顾一切地飞翔<br />
<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4 19:07:4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非洲纪行：仙人掌丛林]]></title>
<link>http://jszhuhongmei.mytupa.com/blog/view.php?id=95631cbbb0d64675f839561a7f0636ac</link>
<description><![CDATA[用你的沉思<br />
呼应群星的沉思<br />
用你的孤独<br />
打扰月亮的孤独<br />
用你的狂放&nbsp;<br />
缔交天空的狂放<br />
你，仙人掌丛林<br />
用你的尖刺<br />
戳破夜色温柔<br />
<br />
星空急速旋转<br />
大地摇晃<br />
站在仙人掌丛林前<br />
我，面色苍白<br />
仿佛一株仙人掌<br />
回到蛮荒时代<br />
仿佛一根仙人掌刺<br />
找到它的宿命<br />
<br />
若不是亲眼所见<br />
我绝不会相信<br />
如此高大如此繁茂的<br />
竟是仙人掌丛林<br />
<br />
]]></description>
<pubDate>2007-06-04 19:06:53</pubDate>
</item>
</channel>
</rss>
